委內瑞拉的自主社區議會(三之一)

在香港討論「民主」,每是在「普選」打轉。然而普選這種「代議民主」,要求人民將權力以選票形式交予代行者,這種「交出權力」的做法,似乎與「人民自主」背道而馳。其實,在「代議民主」以外,有所謂「參與民主」,強調人民「重掌權力」,做法上就是全民直接參與決策。

在委內瑞拉,參與民主體現為「自主社區議會」(Commual Council)的建立。社區議會功能包括處理區內經濟、文化、教育、醫療、住屋、公共建設、治安等一切大小事宜。

委國的「自主社區議會法」於2006年立法,容許人民可自行建立「自主社區議會」。在市區,150至400戶家庭可組成議會,在農村則不少於20戶。自主社區議會的最高權力機關是「全民大會」,議會的工作計劃、資源分配,均須由全民大會通過。議會轄內所有15歲以上居民均可與參全民大會,大會的有效出席人數為不少於全區30%成員。

自主社區議會下設各小組,其中常設的有: 財務、 行政、反貪、 社區協調四個小組。 議會可就需要設立其他小組,性質多元化:由資源及福利相關的土地、教育、健康、食物等小組,到經濟方面的合作社、小店舖,以至文化及社區團結如各體育會、長者會、鄰舍組織等等。就推行及跟進工作的需要,每個小組均設最少一名「發言人」,所有「發言人」由全民大會選出。「發言人」的角色只是協調小組運作,而無做決定的權力,所以是「發言人」而不是「代表」或「負責人」。「發言人」也可隨時經由全民大會罷免。

換句話說,只要是居民能想及的需要,也可通過成立小組推行相關工作。條件是小組的成立及工作計劃均需由全民大會議決通過。如此,居民的直接參與,就是社區持續發展及改善的動力;一但居民不再投入參與決策,議會的運作就會隨全民大會而停頓。為何這些法例要一再強調、要求直接參與?委國向有社區組織的傳統,早於80年代的鄰舍組織就有一句口號:「我們不要成為政府,我們要直接管治」,表現出一種對代議制的缺陷的清楚認識,及積極重掌自己生命的自主性。

或會有問:不就是因為查維斯上台,其後訂立相關法例,這種社區自主的制度才能夠建立嗎?這種參與民主不是以代議民主為基礎的嗎?

在查維斯執政之前,以反新自由主義旗號,得到民眾支持上台的總統貝雷斯(Carlos Andrés Pérez),在1989年連任後,隨即背棄選民,推行一系列由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要求的經濟政策,引起全國各地的反抗運動,軍隊鎮壓殺死超過2000名平民。查維斯於1992年發動武裝政變,試圖推翻貝雷斯政權失敗,其後於1998才當選總統。查維斯當選後,1999年全國公投制訂新憲法,2002年右派就發動政變,查維斯一度被拘押,其後因為大量民眾上街守護憲法、支持查維斯,政變才告失敗。在這多次的民眾抗爭行動,其中堅力量,皆為一群在城市做零散工的基層市民。

代議民主的空洞無力,在此清楚展現;真正的力量,民主的真正基礎,只可能是人民主動積極的為自己的命運作主。

那麼是否沒有這樣的人民,就沒有這樣的民主?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全然是。委國所強調的民主,不只是「參與民主」,還是「自主抗爭的民主」(protagonist democracy);意指人民經由投入參與抗爭,發展民主意識,及推行的能力。人民在抗爭過程中,逐漸意識到重掌自己的權力的重要,意識到人民之間的連結組織的重要;同時在行動當中,發展自己的能力,包括分析了解問題的能力,討論協商的能力,自發組織的能力。

自主社區議會可被視為推動這種民主的制度。這個制度要求、鼓勵人民參與,並且要求、鼓勵人帶動更多其他人參與,由此發展意識及能力,使作為民主基礎的人民的力量實在發展而不會成為口號。及至2013年,委國正式登記的自主社區議會計超過40000個。

話說回頭,自主社區議會推行得較為成功的地方,往往是原來就有很強的社區組織力的地方。人們日常在街上隨坐閒聊,談的都是政治議題、社區議題。

我們何不由此開始?在香港這個地方,能日常就談論政治、談論民主?不是以娛樂新聞、揭醜聞陰私的方式,也不是退縮犬儒、指點大局各打五十,而是以願意投入參與、準備行動、不斷自我反省的態度,討論政治、討論民主?

委內瑞拉的草根社區媒體(三之二)

何謂草根媒體?

草根媒體對香港人而言,應是較陌生的概念,但我們可從媒體分類了解草根媒體的特殊定位。簡單而言,媒體可分成四類:

一)官方媒體:如香港電台、英國廣播公司、中國中央電視台等。這類媒體的管理方式因地而異,偶有製作有關社會時事的公益節目,但由於擁有權全屬政府,決定權在政府,官媒難免被用作國家的政治宣傳機器。

二)商業媒體:如香港的無線電視、有線電視、商業電台、美國的霍士廣播公司、阿拉伯語區的半島電視台等。不論是否收費,它們都是由商業機構擁有和管理,節目在製作上傾向專業化,在性質上傾向消費娛樂化。在資本全球化的情況下,壟斷式商業媒體由跨國企業把持比比皆是,以營利為機構操作原則,同時散播合理化資本主義的意識。

三)公民媒體:相對於官商媒體,公民媒體傾向非專業化、非牟利。公民媒體的財政相對獨立,往往倚重低償或無償勞動,在既有人際網絡或互聯網進行傳播,而操作者大多是反對官商壟斷媒體的知識份子。

若從操作者的媒體意識去看,公民媒體還可細分為兩類:

獨立公民媒體:操作者認為官商媒體基於自身利益立場,傳播不充份、甚至扭曲的「真實」,令大眾無法接收到準確的資訊,因此需要獨立於官商機構的公民組織,去傳播較為充份和完整的視角。例子有香港獨立媒體、民間電台,台灣的苦勞網、破周報和菲律賓的Tudla Production。

草根媒體:操作者同樣認為官商媒體不可靠,所以需要獨立的公民組織媒體,卻未必相信由公民組織的媒體定能傳播較為充份和完整的視角,甚至會質疑所謂充份和完整的視角是否存在。反之,他們傾向認為社會上存在各種視角間的角力,而媒體的掌控和解讀能力,也就是公民政治能力培養的重要一環。這類媒體組織者的主要目標為:協助草根人民掌握傳播所需的意識、技術、器材和渠道,期望草根民眾能發展出自身的網絡,自主傳播,達至媒體真正民主化。

草根社區媒體在委內瑞拉

草根媒體在香港非常罕見,但在委內瑞拉,卻遍地開花。

據統計,單是委國首都卡拉卡斯的二百多萬人口中,已有近半住在大城市邊陲的基層社區(Barrios),當中絕大部份是窮人。由於大量窮人聚居於這些基層社區,故此,委國的草根媒體也就是社區媒體。

在1999年查維斯修憲立法以前,尤其在1989年,新自由主義經濟改革引發的大騷動(Caracazo)後,不少組織者開始在基層社區建立社區媒體。初時,他們走進基層社區內的廣場,辦電影放映會(cineclubs),聚集居民分享食物和飲料,也分享對不同事的感想。後來,有些組織者發現了電台傳播較其他媒體容易掌握和使用,於是開始在基層社區辦起電台,嘗試組織居民參與電台製作。在資源匱乏和法律不承認的情況下,他們會佔領區內廢棄建築物搞製作,「非法」佔用頻度廣播。

1998年,查維斯當選總統,開始合法化過往被定性為「非法」的草根媒體。2000年查維斯修憲,肯定公民組織公開、社區性、非牟利媒體屬自由多元傳播的公民權利,同時在新電訊法令中訂明「社區媒體」的資格:

1) 必須是非牟利,並為貢獻社會;

2) 70﹪的節目必須在社區內生產;

3) 任何個人,不得生產多於20﹪日常廣播節目;

4) 的受薪員工只可製作不多於15﹪的節目,即最少85﹪的節目要由社區成員製作;

5) 必需向社區民眾提供媒體訓練;

6) 總監不能由政黨人士、政府官員、商業媒體員工、宗教人士或軍人擔任。

2002年,反對查維斯的利益集團發動軍事政變,幾乎所有官方及商業媒體均支持政變,封鎖消息。期間,草根媒體,如Catia TV,聯同其他社會運動組織,自行製作節目並印製傳單,透過社區媒體網絡傳播政變消息,鼓勵支持查維斯的民眾上街。最終,大批民眾聚集於總統府外,成功地擊敗政變,查維斯才可恢復了總統職位。此後,查維斯政府加強對社區媒體的支持,比如2004年至2006年間,提供共18.5億美元,資助社區媒體發展。2007年,全國持牌社區媒體總數大量躍升至450個,但2010年,總數又回跌至288個。

據知,現時委國約有十萬名草根社區媒體工作者,多於400個社區電台、40個電視台、與及800個正在醞釀建立的社區媒體。截至2009年,社區媒體覆蓋多於一半的全國人口。居民參與方面,以植根於Radio 23 de Enero區的Radio Primero Nego為例,電台現由學生、家庭主婦、待業者和其他社區成員製作的節目每週多達60多個。他們更持續組織居民參與電台運作,並提供相關的訓練。

草根媒體的重要性?

發展草根媒體是民主社會所必需的一環。

媒體是社會溝通及輿論形成的場域,也是不同論述互相角力的地方,同時也就是強權與弱勢、壓迫與抗爭的前線帶。統治者和財團的權力大,資源多,容易主導社會的輿論,令到邊緣的意見和弱勢社群面對的問題長期被消音。這樣又怎能稱為一個民主、平等的社會?

民主講求大家也能平等地參與決策,若然參與者未能獲得充份的相關資訊,又如何能夠做出準確合理的決策?若決策時聽不見相互的聲音,只聽到主流的聲音,又何來平等商討?

草根媒體亦有助基層社群的連結和凝聚。在面對共同危機時,基層社群有了基本的社區網絡,便可加快連結,互相支援,回應危機。

在香港,草根媒體不興,其中一個原因是自主傳播意識未及轉化,大部份人仍傾向假手於人的傳播。我們可以想像,即使某天,香港出了個查維斯,他充其量只能給予法例上空間和經濟上的支援。草根媒體要真正發揮其應有作用,關鍵所在,仍是草媒民眾的自主傳播意識和實踐。

附件:委內瑞拉草根媒體大事年表

1983年:國際油價大跌,委國政府負擔大量外債,面臨財政危機

1989年:總統安德烈斯依照國際貨幣基金會,推行新自由主義改革,減少國家支出、緊縮社會福利經費、公共事業私營化,最終引起民眾的大騷動(Caracazo),政府出動軍人鎮壓,官方統計,276人死亡,民間估計多於2000人

1990年代:不少組織者走進基層社區內的廣場,辦電影放映(cineclubs),又始辦社區電台

1992年:軍人查維斯發動武裝政變,事敗入獄,投降前電視直播的演說卻令人深刻

1996年:一個名為「委內瑞拉社區媒體網絡」(ANMCLA)的全國性社區媒體支援網絡成立,協調不同社區媒體,社區媒體組織者提供訓練

1998年:查維斯當選總統

1999年:查維斯政府合法化過往被官方定性為非法的電台

2000年:修憲確認了公民組織公開、社區性、非牟利的電台或電視台屬自由多元傳播的公民權利,同時通過新電訊法,訂明「社區媒體」的資格

2002年:反查維斯的軍政商集團發動軍事政變,主流商業媒體支持政變,抹黑查維斯,封鎖政變消息。草根媒體工作者及其他社會運動組織者,製作節目並印製傳單,透過社區媒體網絡傳播政變消息。大量支持查維斯民眾上街,聚集於總統府外,成功擊敗政變,令查維斯恢復總統職位。

2004年:「全國自由、社區與另類媒體協會」成立,向約180個社區媒體提供支援及訓練。

2004﹣2006年:政府向草根社區媒體提供共18.5億美元的資助

2007年:全國持牌社區媒體總數大幅躍升至450個。

2010年:全國持牌社區媒體總數回跌至288個

2012年:查維斯逝世。同年在La Vega區的草根社區媒體,一如以往不少的草根媒體所為,佔領廢棄電視台,進行24小時社區廣播。

委國政府設立「全國另類媒體網絡」,由拉丁美洲影音學校提供社區傳播訓練。

委內瑞拉的合作社(三之三)

合作社的精神

合作社的概念是指:「以自助、自我負責、民主、平等與連鎖團結等價值為基礎」並以「誠實、開放、社會責任與關懷他人為信念」(《國際合作聯盟聲明書》)。合作社的精神,是根本地去改變「經濟只關乎生計或獲利」的狹隘概念,改變「工作因異化而成為無意義並與他人互相拼命、互相孤立」的生命狀態,改變「資方擁有絕對權力」的社會狀態。正所謂「經世濟民」,經濟該向著以「透過立足社區、互助合作和民主參與,解決民生問題,令無權勢者也可以自主、自我實現」的社會目標進發。在兩個世紀的社會經驗中,無論自由放任的新自由主義,或是官僚刻板的國家計劃經濟,都明顯不是上述目標的出路,故也可以說,合作社,就是一種由下而上、參與式民主社會構圖中的一個重要構成部份。

在合作社裡頭,沒有「老闆」的概念,只有由每位工人共同組成的「集體」是一場持續的社區營造運動。在委內瑞拉的合作社上至生產什麼,工資多少,市場定位,下至誰洗廁所,返早更,全都由集體商討決定,令經濟民主得以於工作場所全面實踐,令每位工人都能得到其應得的勞動成果。

另外,合作社的發展本身亦考慮到社區需要及利益,如生產方法與環境污染的平衡;或在突發事件時舉行籌款直接支援社區等等,而非單純追求更多利潤,從而嘗試一步一步,將合作社的理念實踐至整個社會。

辦合作社實是一場持續的社區營造運動,「社員在工作場所共事」直接成為社會組織方法,人民得以嘗試實踐民主共議共治的過程。合作社除了強調內部運作的民主與平等外,同時亦希望能關懷及改變社會,最重要的工作包括教育大眾關於合作社的概念,宣揚其背後民主自治與服務社區的原則。

經濟民主的重要

辦合作社的概念經政府多年發展改良,一直嘗試把權力交還人民,期望工人及社區集體擁有生產工具及管理上的自主,甚至盡量減少對資本主義制度和國家的依賴。

經濟民主作為賦權的過程,體現在委內瑞拉政府大力協助合作社發展,讓人民賴以維生的基本需要得到滿足。委國政府在一九九九年頒布的憲法中指出,人民有權共同構建「包容、人性、團結的社會」。人民在平等的前題下實踐經濟民主,嘗試照顧及平衡與自身在政治經濟文化條件上有差異的人的意見,以求集體得益,並推而廣之及整個國家。

委內瑞拉的實驗

委國合作社的發展,無論在合作單位或合作細則,均隨著社會環境和實際運作的困難及挫折而逐漸演變。委國政府一直在轉化「合作」形式,持續改良推行的重心和力度,以下略見一二:

1999年     憲法確認合作社的重要,政府以大量資助(如提供創業貸款,及能優先投得國家合約),鼓勵人民籌組合作社。

2001年     通過〈合作結社特別法〉(Special Law of Cooperative Associations),合作社數字急速上升。國家確認保護合作社的義務,協助新合作社成立,並延長其免稅待遇。

2001至2006年 政府原初對人民自行創立合作社的期望(能滿足社區需要、社員因著集體產權產生的內部團結能延伸至在地社區),換來許多困難及挫折。如許多合作社只以資本邏輯運作將利潤最大化,未有支援就近社區,及未能令更多新成員加入集體。政府遂發展出多種合作社營運模式,(如暫時與政府或私人企業共同管理),將推動經濟民主的重心,從支援人民籌組合作社,轉至鼓勵既有社區自行創立並管理合作社,強調合作社的在地社區面向。

2006年中期   National Superintendence of Cooperatives (SUNACOOP)報稱有158,917個註冊合作社(只有約不足三份一真正投入運作),牽涉當時百分之十二的勞動力。

2002至2003年 資本家發動一連串挾資本逃去的事件,藉此癱瘓生產,造成大量失業以動搖查維斯政權。失業工人開始佔領遭棄置的工廠,自發繼續生產運作。

2005至2007年 政府主動留意工人佔領倒閉工廠,並開始徵收上百間倒閉的企業。其後落實政策,期望徵收回來的企業能讓工人及社區共同擁有並管理生產工具,作為「直接社會財產」。然而出現工廠管理層照樣剝削工人,使其工作條件和待遇沒有明顯改善的情況,政府遂將「直接社會財產」變為「間接社會財產」,暫由政府擁有、工人管理生產工具,因而被詬病為國家機構擁有過大決策權。在工業發展前題下,政府亦嘗試將「直接社會財產」放進數百間新成立的「社會主義工廠」,期望最終將工廠的行政權力,交回已組織起來的工人及社區。相關國家機構在推動過程中的組織工作未臻完善,不斷激化出工人與國家機構之間的矛盾。國家逐步呼籲工人自行籌組社會主義式的工人議會,然而政府機關的主導與工人自主,逐漸形成複雜的角力關係。

參考委內瑞拉的經驗,政府機關不斷改良政制和法例,也無法一勞永逸地達致經濟民主。經濟民主的意義,在於期望人民先從意識上改變,合理地滿足自身需要之餘也要看到別人,不以剝削壓迫他人以自肥為目標。同時,透過小社區組織,讓權力分散,讓每個小社區有可能以共識民主的商討方法解決難題。這種取態明顯與資本主義運作或國家計劃經濟模式清晰區分開來。合作社在委內瑞拉,就是經濟民主作為賦權過程的載體,希望引發民眾直接參與及決定,在職場甚至職場以外,各項影響生活大小的事務,體現真正由下而上的參與式民主,望能適切回應資本主義制度影響的另類社區發展。 而政府及政制,極其量只能是經濟民主的促進者;委內瑞拉的實驗能否成功,還是端賴人民的參與。

合作社可能遇到的困難

合作社在內部和外部可能遇到種種困難,解決方法還需靠集體共同商議:

一、內部民主-社員才性有別,合作社規模各異,以致社員難以在獲取資訊、工作崗位、決策過程及集體監督等方面,做到絕對平等。如何按照社員本身的經驗、技能及知識,平衡各人工作量、工作性質與薪酬?如何讓社員互相鼓勵及協商,個人能為集體貢獻什麼、貢獻多少,以達致大家心目中的平等?

二、合作社的經營困難-一旦擁有資本的私人公司以本傷人,導致合作社無法繼續營運,該如何處理成員流失的問題?

三、官僚與人民間的張力-握有資源與權力的官僚制度,與人民之間,在資源投放和共治態度方面產生的張力,該如何梳理?

委內瑞拉的經驗能如何對應香港當下情況,讓我們反思自身在怎樣的社經環境,對經濟民主有著何種理解,期望有更多機會交流討論。

委內瑞拉系列:革命進行中——委內瑞拉的民主實驗(Inside the Revolution: A Journey into the Heart of Venezuela)

革命進行中——委內瑞拉的民主實驗(Inside the Revolution: A Journey into the Heart of Venezuela)


導演:Pablo Navarrete | 製作:Alborada Films | 語言:英語、西班牙語/中文字幕 | 2009/英國/65分鐘/彩色

Inside the Revolution: A Journey Into the Heart of Venezuela
director: pablo navarrete | production: alborada films | languages: spanish, englishchinese subtitles | 2009united kingdom65mincolors

19/10/2013

6/11/2013

7:30 PM

7:30 PM

春天教會 Ekklesia

香港獨立媒體 Hong Kong In-meida

委內瑞拉系列簡介

今年三月,委內瑞拉前總統查維斯去世, 香港各大媒體鮮有地提起他的名字。人人都說他反美,反美以外,就只有陌生而矛盾的片言。有人說他是一代獨裁者,但他一次又一次勝出選舉;有人說他打壓言論自由,但他又好像促生了很多民間電台。有人說他行福利主義會拖垮經濟,但他任內十多年人均生產總值升了一倍。

在他任內,貧窮人口中的識字率急升,亦似乎有了 許多社區共識自治的實驗。提起「人民公社」,很多人只認識中共在1950及60年代那些所謂極左路線、空有意識形態口號的「大鑊飯」。可是, 在21世紀的委內瑞拉民眾的十多年努力下,  這些「組織化、集體化、基層化」的社會共同體實驗,卻顯得更有效而實際, 更像真的「人民公社」,為經濟和社區民主找到了實踐的路線。那麼到底,這些人民自主的社會實驗的進行情況如何?一般委內瑞拉老百姓,又如何看待這些政策?

革命進行中——委內瑞拉的民主實驗

本片從1999年查維斯當上總統那年說起,按著時序,記錄了十年間的選舉、政變、公投、政策、社會變化等等。順籐摸瓜,或者有助我們串起零碎的聽聞,弄清矛盾意見間的因由。

some stories of venezuela
 

hugo chavez, venezuela’s previous president passed away this march. mainstream media seldom mention either him, or venezuela. when he was mentioned, he was described as an “anti-US” icon. other than that, there are only strange and self-conflicting phrases. some says that he was a dictator, but he won elections over and over again; some says he oppressed freedom of press, but under his reign, there was a remarkable flowering of independent community media; some says his welfare state would break the economy, but under his reign, gdp per capita doubled…

literacy rate remarkably increased, and there were numerous social experiments of community autonomy. after more than a decade, these slow experiments obviously attained much more practical social development than those ideological “communes” boasted by the PRC Communist Party in the 1950s and 1960s. well, actually, how are the experiments now? how do ordinary venezuelan pueblo see these policies?

Inside the Revolution: A Journey Into the Heart of Venezuela

the film started from 1999, when chavez became president. it records a brief history of the past decade: elections, coups, referendum, social changes…it helps to connects fragments of conflicting ideas…

委內瑞拉系列另一齣影片another film in the series:

建設中的自治區(Comuna en construcción)


https://smff2013.wordpress.com/2013/08/05/smff2013-comuna/